烏鴉報喪鳥.png  

 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」空靈而悠揚的聲音劃破深夜的寂靜。

      「什麼啦...」被吵醒的我,睡眼惺忪地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時鐘,才凌晨三點多。

      我看時間還早,嘴咕噥了幾句,翻身又繼續睡。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」那聲音又再次出現,這次離的更近。

      「吼!什麼東西啦!」很容易被吵醒的我,當下真的有點火,起床就往聲音來源的後陽台走去。

      陽台外頭一片烏漆抹黑,根本什麼都看不到。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」那聲音聽起來是從上方傳來的,不知道是哪一棟。聲調很陌生又特別,不像是以前聽過的鳥叫聲。

      我疑惑地想:會不會是什麼青蛙、壁虎,還是什麼蟲之類的?

      想不出個所以然,要罵人都找不到對象,只好回到屋子裡把窗戶關起來、頭蓋住棉被繼續睡。

      幾個小時之後,睡到一半的我忽然聽到女鄰居的尖叫聲。

      急忙從床上跳起來,跑到後陽台張望,透過清晨的陽光,我清楚看見樓下防火巷裡竟有個小男孩側躺在地上,全身都是血!

      住附近的小孩就那麼幾個,可是我不太確定他是不是就是住對面那棟鄰居的兒子,因為我只看一眼,就把頭縮回陽台了。不知道為什麼,看到屍體的當下,除了覺得有點不舒服,又好像有點異樣,可是一時又想不到這個「異樣」的感覺從何而來。

      悲劇發生的隔天,我才知道這小孩確實就是鄰居的孩子。他在大人熟睡時,跑到陽台上玩耍,不小心墜樓身亡了。而那戶人家大概是考慮到家裡還有另一個小孩,很快就在後陽台上加裝了鐵窗。其他住戶不知道為什麼也有不少跟著裝上鐵窗。

      我住的老房子跟附近其他棟一樣,站在後陽台往下看就是防火巷,往前看就是對面人家的後陽台。防火巷很窄,我跟對面人家距離超近,同時伸手都可以遞醬油。現在一下子那麼多戶裝鐵窗,從後陽台看出去的景象都為之一變,不僅看上去有些隔閡感,更多了份壓迫感。不過大家為了安全考量,這似乎也是沒辦法的事。

 

************

 

      大約一個禮拜後,晚上十一點多,正在刷牙的我又再次聽到那個獨特的叫聲。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」聲音離的很近,簡直就像是從後陽台傳來的一樣。

      我立即想起,幾天前也曾經聽過這叫聲。立即轉頭跑到後陽台上看。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」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從我頭上傳來一樣,但抬頭張望了半天都還是一無所獲。

      這個時間點還有些鄰居沒睡,屋裡跟我家一樣燈也是亮著的,我家後陽台和防火巷都不暗,如果有什麼壁虎或蟑螂,照理來說我應該都看得到,但我就是沒看到,連隻飛蛾都沒看到。

      也不知道為什麼,現在距離一拉近,這叫聲讓我心裡有點發毛。同時,我開始懷疑:這詭異的聲音與鄰居小孩死亡會不會有關係?難道會是民間流傳的「烏鴉報喪」嗎?可是烏鴉的聲音也不是這樣啊。算了算了,大概是某種蟲叫聲吧。蟲太小隻,所以我才找不到。

      我邊要自己不要想太多,邊回屋內刷牙。但是從那一刻起,我開始好奇到底發出聲音的東西是什麼,而且心裡一直有種「壞事要發生」的預感,讓我常常感到莫名不安,晚上也睡不好。

 

************

 

      果然,事隔一個禮拜,我才剛入睡沒多久,就先聞到燒焦味,覺得不太對勁爬起來看。赫然聽到有人呼喊的聲音,而且還看現窗外閃動的火光!

      我立刻衝到後陽台,竟看見斜對面一戶樓上的房子正竄出火苗,濃濃黑煙不停從鐵窗裡往外飄出。整個防火巷都是令人窒息的刺鼻惡臭。

      我聽到好幾個鄰居在打電話報警,想幫忙卻不知道能幫上什麼。而就在那瞬間,我又再次聽到那個怪聲。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

      我一聽,嚇得往後跌坐在地。聲音離的好近,可是我還是什麼都沒看到。不知為何,我想起前幾次聽到的叫聲,登時害怕的心臟怦怦亂跳。惴惴不安地想著:怎麼會這樣?真的是什麼報喪鳥嗎?可是我明明就什麼都沒看到啊!

      燒焦味越來越重,我來不及細想,連忙將屋子背面的窗戶都關起,便跑下樓找個空氣乾淨點的地方喘息。片刻之後,消防車和警車便趕到。火勢不到兩小時就全部撲滅,燒焦味仍舊盤旋不去。

      後來輾轉聽說,才知道這次死者是個獨居老人,家裡失火的時候,可能因為著火位置,他無法開門逃走,又因為後陽台鐵窗的鑰匙弄丟了,逃不出去,在陽台上被高溫濃煙薰暈而後窒息。

      我得知之後開始害怕聽到那個怪聲音,知道這叫聲一出現就準沒好事。可是我不明白,為什麼第一次是聽到叫聲的當天就有人死亡,第二次卻是隔了好幾天。這當中到底有什麼規律。

 

************

 

      又過了幾天,晚上我睡覺時,突然又被這叫聲吵醒。起床開燈的瞬間,一個陌生人朝我快步走來。

      「竟然突然醒了...」闖進我家的小偷亮起一把刀,面帶歉意地說:「那就不要怪我了。」

      鮮紅熱血濺上白牆與天花板的瞬間,我突然明白這叫聲出現的涵義。

      「唧唧啾——」一隻黑色的巨鳥剪影出現在窗上。

      祂確實是報喪鳥,只是我現在才知道,祂的叫聲與他人無關,始終都是來報我的喪......

 

=========往下滑看謎底==========

 

 

 

《謎底》  

報喪鳥在人死前二十一天飛來通知,只有將死之人能聽見祂的啼叫。

接下來每七天警示一次,要人提早做好離世準備。

最後一天飛來時,便是主角的死亡之日,也只有那晚能看到報喪鳥的影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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=====正文結束線=====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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