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上起霧_潭.png  

 

      週末與三個好友一起去日月潭玩。我們第一天先在水社碼頭借腳踏車,再牽著車搭船到伊達邵碼頭,第二天就騎著腳踏車去附近幾個景點。因為其中一位朋友阿全就是南投人,逛起來熟門熟路的,跟著他走都不怕迷路,也不怕進到黑店,一路玩下來大家都滿盡興的。

      傍晚沿著自行車道環潭的時候,我腿已經痠的抬不起來了,漸漸與前面三個朋友拉開距離。就在我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,看到夕陽餘暉下,好幾個小孩在粼粼碧波中玩水和在潭邊的草叢中跑來跑去,好像玩得很開心的樣子。

      炎熱的暑假果然就是要玩水才消暑啊。我想。

      「來玩啊!」幾個小孩熱情地朝岸邊的我揮手。

      汗流浹背的我其實還滿想下水的,但又不想弄濕衣服,就笑笑婉拒孩子們的好意。喝了口水,就又繼續往前騎。好險朋友們在前方不遠的岔口等我,不然天曉得我會騎到哪裡去。

      大概是夏天的關係,我們吃完晚餐,騎腳踏車回民宿的時候,天還沒全暗,即使有些路段沒有路燈,視野也還算清楚。我們一邊騎環潭自行車道,一邊欣賞眼前的山光水色。此時水面上的薄霧與山嵐交會,顯得煙波浩渺、朦朧的不太真實,總覺得自己騎著騎著就騎進了某幅蒼茫的山水畫裡似的。

      就在我沉浸於醉人美景之時,潭中一艘船突然晃了一下!我餘光恰巧瞥到這一幕,停車轉頭一看,水面上竟出現了幾十隻灰白的手臂,像是在推船、想把它推翻一樣!

      我嚇了一跳,立刻叫住朋友:「喂!那船好像要翻了!怎麼辦?我們趕快報警吧?」   

      說時遲那時快,潭上那艘船轉眼間就一邊傾斜、下沉進水裡,船上的人也在尖叫中紛紛掉入潭中。

      「救命啊!」男男女女邊在水中掙扎、喊叫。

      他們位置離我們不遠,我目測自己應該可以游得到,就想跳下水救人。

      「你幹嘛!」阿全騎到我旁邊急煞住車,一手伸過來就抓住我。

      「救人啊!」我慌張地說。

      「不要去!」

      阿全抓的死緊,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手甩開,另外兩個朋友又攔住我,不讓我下水。

      我不知道他們反應為什麼那麼奇怪,一時間又沒辦法下水,只好轉而對水面上的人喊:「喂!先游到草叢那邊!」

      「那邊人是站不上去的。」阿全異常鎮定地說。

      「什麼?」我錯愕地說。

      「因為那裡根本沒有底。」

      「啊?」

      阿全說,那是「人工浮島」,都是水生植物叢集而成,是給鳥類、蛙類...等等小動物的棲息地或庇護所,根部不是長在潭底,而是浮在水上,所以會隨風向和水流四處漂蕩,根本沒辦法承受人的重量,所以人不可能站得上去。

      我不解地說:「怎麼可能?剛才我們騎腳踏車環湖的時候,還有小朋友在那邊玩水,站在那上面跟我招手,要我一起玩耶。」

      「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人嗎?」阿全又問。

      「啊?」

     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,此時再轉頭一看,煙霧又漸漸散開了,潭水一片平靜,根本沒有船在水面上,也沒有半個人影!

      我腦袋轟地一片空白,開始冒冷汗,沒辦法想像剛才看到的、甚至昨天看到的,居然都不是人!

      「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船難罹難者......」阿全話中有話地說:「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日月潭晚上不開船?」

      就在他說話的同時,我耳邊又再次傳來孩子們的嬉笑、打鬧聲,眼角的餘光又瞥到潭邊的草叢中,出現昨天那幾個小孩的身影......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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