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◆本故事故事內容純屬虛構,請勿當真,部分情節可能引起不適,請斟酌觀看◆
潔弟說:「開什麼玩笑,瑤鏡劍這種高級貨,又不是整天拿來劈柴、切菜,怎麼可能每個人都見過!阿凌的法術還是自家功夫呢,還不是沒被認出來。」
吳常猜測道:「距離滅派已經過了一百多年,道士們很可能在更久之前就被派來鎮守此處。或許他們的後人都是尋常人,並不通曉道術?雖然他們承襲古時候的傳統或習慣,但是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深意和淵源。」
眾人一聽,都覺得有些道理。
「對了,」凱這時忽然遞給吳常一個約莫水壺大小、手感有些沉的石匣,「這是我們剛才回破廟撿裝備時,在地上一尊碎掉的陶像裡發現的。」
庫卡詫異道:「咦?我怎麼沒看到?你當下怎麼沒跟我說?」
凱理所當然地說:「你這麼粗魯,要是把它摔壞了,怎麼辦?我還指望著它來幫我解咒呢。」
石匣是抽拉式的,外觀簡樸,沒有任何裝飾,大家東看看、西看看,都看不出什麼,吳常便將它抽開來看。一打開,裡頭居然有個皮製的卷軸。攤開一看,不過兩掌大小,是個簡易地圖,可以看出棺材嶼的輪廓。上頭的標記都是用刺青的方式呈現,因此不會像紙張上的墨那般容易褪色淡去。
凱和小劉見阿凌搖頭,便知這東西與詛咒無關。兩人互看一眼,都是低頭不語,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。
同時潔弟注意到庫卡越瞧地圖,眉頭皺得越緊,便問他:「怎麼啦?你看過這張地圖嗎?」
庫卡回道:「不是啦。這地圖我看了半天,就是看不出它是什麼皮做的。牛皮、豬皮、雞皮、羊皮、鹿皮、蛇皮、熊皮,我看都不像啊。到底是什麼皮?」
「會不會是季青島沒有的動物皮啊?」
烏莎忽道:「有可能是人皮。」
庫卡和潔弟瞪大眼睛驚呼:「什麼?」
「我也只是猜的。聽說很久以前,索馬利亞的海盜在海上沒有食物時,會吃人,人皮會被做成藏寶圖。」
吳常檢視了一會,說:「確實是人皮。其實不光是索馬利亞沿海,在大航海時代,東海、南海、地中海、加勒比海、波羅的海……等海域都曾有過類似的人皮地圖,除了海盜藏寶圖,也有航海圖。在遠航途中,禽畜是極為重要的資產,反倒是俘虜、黑工、奴隸或是偷渡者,在人力充裕而糧食不足的情況下往往優先被犧牲。再加上紙張稀缺、不易保存,重要的地理發現或是寶藏位置都會以能防水的動物皮,以刺青或烙印方式記錄,當皮料不夠時,便會以人皮替代。」
庫卡沉默以對,阿凌則直呼慘忍,不停喃喃念著「阿彌陀佛」。
潔弟也是小臉刷白,低聲道:「天啊,人還比不上雞豬了……」
傭兵們見慣生死,反應顯得雲淡風輕許多。雷歐湊過來看了一眼,說:「我看這像藏寶圖,我們能去看看嗎?說不定裡面有能解除凱和小劉詛咒的東西或線索。」
吳常一看,圖上以紅色染料畫記的位置就在村外以西約三百公尺、破廟以北約五十公尺處,離他們所在地不超過十分鐘路程,便決定帶阿凌、雷歐過去探勘。
潔弟和凱同時道:「那我呢?」
吳常摸摸潔弟的頭說:「我馬上就回來。」
潔弟堅持道:「不行!電視上講這種話的人都第一個領便當!我也要去啦!」為了增強一點氣勢,她說話時還特別墊腳,但顯然一點用也沒有。
吳常無視她的抗議,又看了一眼凱烏黑的頸項,「你和小劉有時間多休息。」接著對烏莎說,「顧好她。」
烏莎點頭答應,一手牢牢抓住潔弟,吳常則立即和阿凌、雷歐離開。
潔弟自己掙脫不開,便對小劉說:「還站在那邊幹嘛?快過來幫我啊!」
小劉假裝沒聽到,轉頭對凱說:「我覺得吳常好像變了,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變了。」
凱說:「是變得人性化了。」他話鋒一轉,笑小劉說,「現在才發現?你觀察力也太差。」
小劉佯裝不服氣道:「不然哪輪得到你當隊長!」
「咕嚕!」庫卡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,他又羞又惱地說,「『人性化』個屁!我半夜三點被叫起來到現在,什麼都還沒吃!」
***
棺材嶼中央地勢凹陷如盆地,吳常與阿凌、雷歐來到人皮地圖上標記的位置,發現是一座水井。
心細又機敏的阿凌很快就察覺異狀,他對吳常說:「你看,這井邊都沒有雜草,可能井水已經枯竭了。」
吳常說:「也有可能是『虛井』,本來就沒打到地下水脈,純粹是藏寶用的。」
井直徑有一點五公尺,足夠容人下去,但吳常還是依樣畫葫蘆地先垂放探測器下去。果然井深不到十公尺處,便有堆滿的寶物!
不只有黃澄澄的金條,還有黃金、珍珠、瑪瑙、紅珊瑚……等各種各樣寶物裝飾的首飾,它們皆在探測器燈光下,閃耀著炫目璀璨的獨特光華。
一旁同樣盯著螢幕的雷歐興奮叫道:「天啊,真的是寶藏!這張人皮地圖真的是藏寶圖!」接著他注意到了什麼,指著螢幕說,「等等,右下角這裡,幾枝白白的東西是珊瑚嗎?」
相較於雷歐,吳常淡定許多,他回他:「我認為是人骨。你下去看看。」
阿凌一直想博得吳常好感,想讓他知道自己比其他人都更有能力,便急於表現地說:「等等,還是我下去吧。下面有沒有妖氣、邪物,我下去一看就知道了。要是真的有,我比雷歐更知道怎麼應付。」
吳常點頭道:「萬事小心。」
他隨口一句話便點亮了阿凌的臉,他的眼睛閃動著快樂的光芒,心想:吳常還是關心我的。
他開心地回答:「我會小心的!」
阿凌的桃木劍已經沒了,便手持威力更為強大的金錢劍和手電筒下井。他很快就落到財寶堆上,但並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,就連一絲絲陰氣也沒有。他不確定這些骨骸是否都來自於同一人,但他可以肯定其魂已經不在井裡了。
雖然阿凌無法單就寶藏中僅存的碎布塊辨認出死者身分,但他猜死者應該不是這座島上的居民,否則應該會因縛靈咒而靈魂受困於屍骨中才對。
他在寶物中翻找其他線索時,腳底忽然傳來一陣隆隆聲,整座井壁都震動了起來!
「啊!」阿凌叫了一聲,反射性跳起來雙腳抵壁的剎那,底下的寶藏全都陷了下去!
「怎麼了?」井口的雷歐問。
阿凌說明了情況又拉拉繩索,確定另一端已被雷歐牢牢固定後,才用手電筒朝底下照。似乎寶藏底下的地不是實心的,而是被掏空的地殼,因承受不住阿凌的重量而垮了下去。不過因為寶物眾多、擋住視線的關係,他看不出下方的空間實際有多深、多大,只知道寶藏整體向下降了三公尺左右。
吳常猜測有一批海盜將財寶藏於這座井底後,又將同行的夥伴滅口並棄屍於井中,所以寶藏中才會出現人骨。他見井中無與此行任務相關的線索,便命雷歐將阿凌拉上來。
此時正值中午時分,陽光毒辣,棺材嶼上連顆樹都沒有,離開古厝群便無處遮蔽。吳常決定先回玄清派的古宅,從正廳下井底的地道察看。
吳常原本只打算帶庫卡、塔哈和曼尼下去,潔弟、凱、小劉和烏莎再次被留守,阿凌、雷歐、阿米爾和朱冠明也是原地待命休息。
阿凌好說歹說才勸得吳常再次帶他下去,而潔弟則是剛開口就被烏莎一臂攬住,任憑她說破了嘴,吳常都無動於衷。
這下換雷歐抱怨了,他上前道:「為什麼我也要跟凱和小劉一樣被留在破房子裡?我又沒中詛咒。這地上好熱啊,我也想下地道。」
吳常心中閃過一絲異樣,他冷冷地回看雷歐一眼,冰冷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肅殺的氣息,那股不怒而威的氣勢像極了黑茜,令雷歐一時不敢再說話。
「閉嘴。」凱用冷饅頭塞住雷歐的嘴。
***
吳常一行人如下水餃般一個個落到井底。鬆開繩索後,由阿凌率先走進地道,再來是庫卡、吳常,塔哈和曼尼則殿後。
地道並無分岔,數人朝西北前進不過七、八分鐘,帶頭的阿凌便驚呼道:「咦!沒想到剛才那些寶藏都是落到這條地道了!不過,天底下有這麼巧的事?」他又自問自答道,「不過按方向來看,我們現在的位置好像就是虛井的下方沒錯。」
他眼前是各種珍寶與人骨累累交替疊成的小山。他對財寶不感興趣,只是感到有些唏噓。金燦燦的黃金中,更顯得白骨淒涼可悲,從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這批寶藏喪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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